里,裴渊牵着苏遥坐在屏风外的檀木椅上,拿了桌上的暖茶,给她倒一杯。
“前厅有客人,我去应付一下,遥遥就在这用膳就好。”
苏遥点头,并不多问。
裴渊出到前厅,和宇文晋客套一句,就接过他手里的一团东西。
这团药渣把手帕染成深褐色,颜色深到发黑,裴渊面不改色,放在桌上摊开。
他对除苏遥以外的所有事物都有洁癖,径自取了银色小匙来,拨开残碎的黑色草药。
片刻后,他把所有掺杂的药材细细和宇文晋说了。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极少量的乌石草,这一昧药材,虽是生性温和,但一旦和萱叶混在一起,就会产生剧毒之物。”
宇文晋面上看不出神情,只闭了闭眼,兀自沉思后真诚地看着裴渊。
“有劳裴大夫了。”
他看着对方无比沉静淡漠的眼眸,心中的暴怒之火一下子被冷水浇灭。
“不必。”
裴渊盯着他,宇文晋不知怎么就明白他眼里的意思,内心失笑,道:“那就此别过。”
裴渊起身,又听见他的话:“这一次别过,恐怕以后再也不会相见。”
裴渊不语。
宇文晋无声地笑着摇头,目光扫过一处,天光倾泻而下,一处影子随着主人的行动而摇曳生姿。
他的脚步忽然停了,目光紧紧盯着那人,瞳孔猛地收缩。
苏遥也停住脚,长睫轻轻往下一敛,半阖的眼眸冷意渐生,自眼尾勾勒出一股淡淡的杀意,随着眼睑的再次掀起而立刻消散。
快得像是错觉。
来的人竟然是这个皇帝啊,苏遥不满地问009:“他来了你怎么不和我说呢?”
009:【我以为您已经猜到来者是他。】
苏遥隔着半个庭院,无声地和宇文晋对视,看着他眼里满满的惊诧,她缓缓抬起手,用手帕掩了掩唇,轻轻一咳,瘦削的双肩就随着咳嗽微晃。
端的是弱柳扶风的清纯无辜模样。
“陛下,这位是内子。”他身边,裴渊的声音是含着极致幽冷和阴鸷的平静。
宇文晋仿佛被霜雪泼了满身,打心底里发冷发寒,他对上裴渊的眼睛,那眼中的暴戾的警告之色不加掩饰。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宇文晋心知失礼,对裴渊拱手,没有犹豫,也向苏遥拱手。
宇文晋抬眼时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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