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撑着下巴蹲在桥边,那火焰也特灵性的散开。
寒水如玄冰凝成的刀刃,刺入他的骨髓。
冷啊,当然冷,可他已经习惯了。
齐羽仰首望向石桥,青年的衣袂在蓝色的火焰中泛着神性的光晕,仿佛暮云偶然裂开一道缝隙漏下的天光。
齐羽手指微动,是在关心他吗。
先是向前挪动,水流撕扯着他的双腿。
张沐尘俯身向下望,一只手随意搭在桥边,指尖垂向水面。那手指修长,笼罩着一层极淡的辉光,像是某种古老经文边缘描金的笔画。
在快要接近的时候,齐羽忽然向前扑去,不顾桥边猛然升起的火焰,如同扑向祭坛上唯一燃烧的烛火。
他伸出颤抖的手,试图触碰那悬于空中的指尖。
就在即将触及的刹那,青年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并非避开,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垂询姿态。
就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让齐羽浑身战栗。
仿佛囚徒听见了铁门外传来的脚步停顿,听见钥匙轻轻碰击锁孔的声响,千年黑暗的囚牢忽然透入一丝可能的光。
他仰着脸,水中挣扎的身躯变成了一种凝固的祈祷姿势,所有的绝望与渴望都凝固在这试图触碰的瞬间。
那手指没有落下,也没有收回。
只是悬在那里,如同神祇未尽的诺言,如同救赎尚未完成的姿态。
火焰舔舐他的手指,齐羽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低头小心翼翼搭上青年的指尖。
搭上的那一瞬间,沉寂的心跳再次跳动。
仰头注视着给予他唯一温暖的人,这具躯壳流不出泪来,但他依然眼眶泛红,似乎快要流出血泪。
嘴角张扬的扯开,“不冷。”
张沐尘垂敛,心如止水,毫无留恋转身离开:“那就走吧。”
衣服带起的风扫过齐羽被灼伤的手指,拂过伤痛。
他立即跟上去,视线半分不离开青年的身影。
这座桥走完,齐羽回头望道:“那座桥不止有火焰,就算有人穿着隔火的衣服走上去,走到一半他会发现那座桥是断的。”
可张沐尘完好无损走完了全程。
张沐尘对这个玄而又玄的机关没有兴趣,无非就是那一套。
火焰作为第一防线,被启动后,如果血脉不对,后面的路会悄无声息沉下去。
只是火焰吸引了视线,让人忽略机关启动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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