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仍旧为李珺芙错失县主之机而闷闷不乐,但当她听到李一白提到李珺乔所作之事时,抚心自问,她也不认为自家的亲女儿能够做得到像李珺乔那般。
而且李一白也明说了,陛下不是因为李家之财才封李珺乔为县主,而是因为李珺乔随行上京的孝义被沿路的百姓都看在眼中,迫于给百姓一个交代,陛下不得不有所表示,才成就了县主之名。
这全都是李珺乔一个人的造化,李秦氏也只能认了。
李一白看了看床榻之上沉睡的老祖宗,想到李珺乔提及兄弟三人名字背后的含义,又忆及当日父亲临去之前对他的嘱咐,让他守好家业,看顾弟妹。
即使他对李一盛今次所犯的错误无法体谅,但为了病中的老母亲能够安心,不至于睁眼就发现自己最为疼爱的幺儿被大儿子赶出家门,李一白只能选择把为人兄长的苦楚又一次咽下。
他可以暂时不去追究羽纱帛之事,但属于三房掌管的库房钥匙必须要拿出来,暂时交由李一白亲自保管。
李珺乔自然知道李一白这样的做法,不过是不想这只贪得无厌的老鼠一直呆在米缸之中,日日吞噬所剩无尽的家财。
李一盛自然是不愿意的,李顾氏又开始在那里哭哭咧咧地控诉李一白这个当大哥的欺负弟弟了。
李一白不想在老祖宗面前跟他再作纠缠,便退了一步说,“只要你把钥匙交出来,并且承诺再也不赌了。那么你在外面欠下的赌债,我可以替你通融了,日后每个月的用度中扣减一部分出来就可以了。”
“要是你执意不肯交出钥匙,那债主临门之时,任是他们把你大卸八块,我也绝不出手阻止。而且库房的锁我大可以让人换掉,也用不着你手上的那枚钥匙了。”
李一盛一想到那些市井无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为了讨债他们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已经是李一白给他最后的体面了,李一盛自知无路可走,只能不情不愿地把钥匙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