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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年纪虽小,却也明白王夫人一心盼着元春能诞下皇子。
如今虽得晋封,终究...不是皇子,思及此处,探春不觉又想起自己身为女儿身的憾事...
面上却仍含笑对惜春道:"大姐姐生产辛苦,二太太这是心疼呢。"
贾玌将满堂各色情态尽收眼底。
面色平静如水,唯有当目光扫过王夫人颤抖的指尖时,眼底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思索。
贾玌目光微转,待贾母由鸳鸯搀着要走时,忽然上前一步:
"老太太既要上香,我也该去给娘娘礼个佛。这些年在边关,倒学了些祈福的法子。"
贾母脚步一滞,偏头看他的眼神先是一怔,继而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老人家何等人物,当即拄着拐杖笑起:
"好好好,你娘娘要知道你这般记挂着她,不知多欢喜呢。"说着便伸手来握他手腕,"来来,咱们一同到小佛堂去。"
鸳鸯见状忙要跟上,贾母却摆摆手:"你去帮着凤丫头备香烛去。"
说着竟连琥珀、翡翠几个大丫鬟都支开了。
转过穿堂时,贾玌虚扶着老太太的胳膊,察觉那枯瘦的手腕在袖中微微发颤。
待入佛堂,青纱垂地,檀香幽幽。
贾母也不急着点香,只慢慢在蒲团上坐了,眼角余光却仍落在贾玌身上。
她不言,他亦不语,佛堂里静得连铜磬上的尘粒仿佛都能听见。
终于,老太太缓缓开口,嗓音低稳:
"玌哥儿,你这般身份来上香......旁人瞧见了怕是要嚼舌根的。"
贾玌垂眸一笑,指尖掠过佛案上一卷经书,淡淡道:
"老太太若觉不妥,此刻让人传几炷香来,孙儿上了就走。"
贾母闻言,眉头一动,随即笑了,笑得皱纹里藏了三分精明:"你这孩子,倒学会跟老身绕弯子了。"
她叹了口气,缓缓坐直了身子,目光如针似的扎在他脸上:"说吧,什么事值得你这般避着人?莫非——与你大姐姐有关?"
贾玌抬眸,眸光深静,既未否认,也未作答。
贾母心中一凛,笑意渐渐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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