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沙哑,"朕都知道......"
君臣三人一时又是无言!
——生死大限,纵帝王将相...亦难逃,亦是人间至痛也!
庆帝吐出一口气,指尖在龙案上轻叩三下,似要将方才的沉重尽数驱散。
他目光转向贾玌:
"东征筹备,如今进展如何?"
贾玌闻言,立刻正襟危坐:
"回陛下,臣前些时日与钦天监诸位大人详议过天象......"他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之色:"据监正推算,今年出海,以三四月为佳。若错过此期,则需待十月风平浪静之时。"
贾玌真的很佩服,至今仍记得那些身着青袍的钦天监官员,仅凭观星测日,便能将万里海疆的风云变幻算得分毫不差。
那些古朴的浑天仪、简仪,在他们手中竟能窥破天机,着实令人叹服——古人的智慧!
"钦天监说......"贾玌继续道,"三月东风渐起,海波不兴;十月金气肃杀,浪涛亦平。此二者,皆为用兵良机。"
庆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爱卿以为,何时出兵为妥?"
贾玌略一沉吟,再道:
“陛下,此事臣正欲禀报。东征跨海,非比陆战,变数尤多。臣不敢妄下定论。”他抬眼望向窗外初晴的天空,“如今大雪已停,臣想过些时日亲赴登州,检阅水师,观其气象,再定行止。”
庆帝与太子对视一眼,皆微微颔首。
他们明白贾玌的顾虑。
天时、地利、人和,用兵之道,原就难以尽善尽美。
茫茫大海,非人力可尽测,作为统帅——是要求一个万全!
“天戈所虑甚是。”庆帝声音带着理解与支持,“登州之行,势在必行!”
贾玌见圣意通达,心中一定,随即条分缕析:
“还请陛下、殿下放心,筹备并非无根之木。登州、莱州等处战船已备齐七成,新铸复辽炮、神机铳等火器皆已运抵,装配上船。粮草辎重,更有户部王大人呕心沥血,亲自坐镇登州督办,日夜稽查,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顿了顿,眼中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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