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年轻时的头发。
原先他刚从国营纺织厂辞职,1993年正是全国国企改革试点的关键年,XX市机床厂作为老厂,效益一年比一年差,原来每个月一百二十块的工资,去年降到九十块,
前年更是经常拖欠,有时候三个月才能发一次工资。
林凡要养笑笑,实在等不起,才跟着想法开笑笑宝贝屋。早上出门前,他翻遍了抽屉里的零钱罐(里面都是一毛、两毛的硬币)、
旧信封(妈妈生前装零钱的,里面有一张皱巴巴的五毛纸币),才凑够两元钱的动物园门票(成人一元五,儿童五毛)——
这两元钱相当于他一天的生活费,平时他一顿饭只花两毛钱买个馒头、一毛钱买碗咸菜。
可看到笑笑攥着门票时,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所有的烦躁都像被风吹散了些,连口袋里硬币硌得慌的感觉都消失了。
笑笑沉默了一会儿,小手攥着林凡的衣角,忽然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点面包屑,大眼睛像浸了水的黑葡萄,盯着林凡很认真地说:
“爸爸,有爸爸陪,笑笑就开心——比吃小豆冰棍还开心。”
昨天邻居李阿姨给了她一支小豆冰棍,是巷口老王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卖的——
老王的自行车是永久牌的,1985年买的,后面绑着个泡沫箱,里面裹着厚棉被(是老王老伴做的,补丁摞着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一毛钱一支。
笑笑没舍得吃,揣在棉袄兜里想带给爸爸,结果走回家就化了半支,黏糊糊的沾了满手,还差点哭了——她觉得自己把爸爸的冰棍弄坏了。
林凡当时用温水帮她洗了半天手,还安慰她说:“没事,下次爸爸带你买两支,咱们一起吃。”
这句话像刚灌进暖壶的开水,顺着林凡的喉咙往下淌,瞬间涌遍全身。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女儿的额头,能闻到她头发上胰子的清香——
是“蜂花”牌的,一块钱能买三块,是当时家家户户都用的便宜货,洗得干净还留香。
他的声音忍不住发哽:“爸爸也是,有笑笑陪着,爸爸最开心。”
刚才还在琢磨下午要去童装市场找王老板催款,那笔五百块的货款拖了半个月,再不拿到手,这个月五十块的笑笑宝贝屋房租都交不起——
房东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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