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走出来,给陈嘉禾的茶杯续了热水。
“陈教授,您刚才那个回答,我觉得比任何广告都管用。”
陈嘉禾吹了吹茶沫:“实话罢了。我七十岁了,最讨厌说废话。”
下午来的第二个家长,问的是另一个问题——“你们不超纲教学,那孩子将来怎么跟得上初中?”
这次是林凡亲自回答的。
“这位家长,”他从桌下抽出一本小学数学课本,放在桌上,“我们现在的小学数学,三年级的难度,在芬兰是五年级的内容。不是我们的孩子聪明,是我们把太多超纲的东西硬塞进了小学生的脑子里。孩子没理解,只能死记硬背。背下来了,考试能过,但数学思维没建立。到了初中,难度一上来,全部塌掉。”
他翻开课本的某一页:“你看这道题——三年级的应用题,需要两步推理才能解出来。三年级的孩子,大部分还处在‘具体运算阶段’,抽象思维刚开始萌芽。你硬要他做两步推理,他做不出来,你骂他笨——其实不是他笨,是他的大脑还没发育到那个阶段。”
“那你的意思是……”家长有些困惑。
“我的意思是,在适当的年龄教适当的内容。”林凡合上课本,“该玩的时候让他玩够,该学的时候他自然就学进去了。超前教育不是在抢跑,是在拔苗助长。苗拔高了,根没扎深,风一吹就倒。”
家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林校长,你这些话,我以前从来没听老师说过。”
林凡笑了一下:“因为这些不是老师的问题。是整个教育评价体系的问题。我们做这个学校,就是想试试——如果换一种评价方式,孩子会不会更快乐,也学得更好。”
家长走了以后,李老师从楼上下来,手里捧着一叠材料。她在楼梯上听到了林凡最后那段话,停在台阶上,眼眶有点红。
“林哥,”她说,“你知道吗,我在托儿所干了四年,每天听到的都是‘这个孩子不行’‘那个孩子笨’‘这个孩子将来跟不上’。从来没有人说——不是孩子的问题,是评价方式的问题。”
林凡回头看她:“那现在你听到了。”
李老师用力点了点头,把材料抱紧在怀里,上楼去了。
陈嘉禾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慢慢喝了一口茶,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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