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啊,”校长轻舔干瘪的嘴皮,“念书不是唯一出路,好好活着才最要紧!”
这时,俞凤眼睛一亮。
校长不明所以,只当说动了她,语气松快不少,“你记不记得从前有个小瘦子,就跟你似的也扎个马尾,叫方梅。”
“她退学就去县城理发店当学徒,现在都能自己上手剪头了,还说将来把店也盘下。”
“你看看,这也是一条出路,对吧。”校长前倾上身,不时观察她反应。
他今天谈话主打一个“诱劝”。
从具体困境切入,直戳她没钱难撑的痛点,再用身边人成功例子拉进距离。
当校长十几年,千难万险都处理过,就不信她一个毛头学生,能有多难缠!
俞凤“嗯”了一声。
什么方梅圆梅,她压根不记得是谁,或许根本就是校长瞎编的,哄她而已。
他看似聊家常,实际明晃晃带着引导。
估计他下一句就要说:与其在学校担惊受怕,不如找个活计稳住。
想到这里,俞凤嘴角微动。
“你再想想,是在这儿每天慌慌张张念书,还是手里有活,兜里有钱好,你想想,到底哪个实在?”
“……”
果然。
她精准预判了校长的话术。
闻言,俞凤突然笑了,不屑地轻嗤一声。
她这一笑。
像根针,把校长的笑缝在脸上。
好一番苦口婆心,人家油盐不进。校长烦躁地咂嘴,早听说这丫头倔,今儿算见识了。
场面顿时僵住。
校长攥着搪瓷缸手更紧了,“我今天把话撂这儿,就算你出去躲半年,到时候想回来,我一定给你留位置,行不?”
说完,校长战术性喝水。
俞凤盯着他喉结看,一涌一涌的,估摸咽下去约莫有大半缸茶水。
茶缸挡住视线,校长余光瞥见她眼神,那一抹黑亮中,神情逐渐坚定。
有戏。
校长松口气又灌了一口。
“我不!!”俞凤拒绝,掷地有声。
娘说过,念书是她唯一的活路。
谁也别想让她走!
“噗——”
惊得校长一口茶喷了出来。
“……”
“……”
失态!
太失态了。
咚地。
气得校长放下茶缸,手腕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胸口起伏,拼命深呼吸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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