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相遇,她是中国人,就想待在中国。
面签那会,签证官忌讳什么她就说什么,听得对面脸都绿了,结果这都能过?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根本不想去美国。
话音未落。
黄继侠神情凝重,眼底一抹寒光,自镜片后一闪而过。
他深吸一口气摘掉眼镜,没有看黄艳玲,仿佛是做最后的抉择,“你非走不可。”
不容置喙。
射灯下,护照上的金色国徽刺目。
黄继侠再一次看入了定。
—
前不久。
娘娘庙又死了个人。
都说是下雪塌了庙顶压死的,镇上法医也确认了是意外,公安局还贴出了认尸公告。
看似是具无名男尸,实际他知道是谁。
死的叫阿细。
他亲信老刁过去的小弟。
据老刁回忆,以前半夜倒废料时,阿细负责开车,可靠的人里头,就数他卡车开得溜,走山路不用开大灯。
玉山矿是黄家的核心产业。
所谓废料,自然是那些尾矿和矿渣,有毒有害,正规处理一年得几百万,成本太高。
黄继侠舍不得。
于是,他就让老刁带人夜里偷偷往彭河里倒,一趟给他们三千。
这事干了五年,一直安安稳稳。
直到去年夏末。
晚间新闻里,突然爆出下游一个县的幼儿园,几十个孩子血铅异常。
没多久出了通报。
查明是幼儿园的厨师,擅自购买工业颜料,掺到面粉里做糕点,给孩子和职工吃了。
黄继侠当时松了口气。
只要没死人,都不叫事。
去年刚入冬那会,他收到风,说省上环保督察组要来彭荷,一打听才知道,血铅中毒疑似与彭河上游的污染有关。
宏泰法务告诉他,“非法倾倒有毒有害物质,属于刑事犯罪。后果特别严重的,可以判七年以上甚至无期。”
将来东窗事发,玉山矿会被关停,他会面临天价罚款,起码以“亿”计,足以倾家荡产。
一旦彻查,对他就是毁灭性的。
所有曾经保护他的关系网,必定会第一时间与他切割,为求自保,甚至会反咬他一口。
墙倒众人推——他比谁都懂。
……
当年处理废料的一共三个人。
看料的老孙去年病死了;直接经手的老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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