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杯盛了半杯温水,见她往杯子上瞥,他笑着解释,“开车不喝酒。”
“找代驾不就行了?”俞风随口接了句。
闻言,侯永孝愣了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卡壳,半天没接上话。
今天他说的每一句都预先演练过。
偏偏,她一自由发挥,他就跟不上了,只能局促挠挠后脑勺,“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他不是没想到。
喝了酒,还怎么顺理成章送她回家呢。
一阵短暂的沉默。
侯永孝喝光那杯温水,“学妹,对不起。”
他看着她的脸。
无论是多年前匿名贴那事没站出来,还是后来瑞泰达实习,他总觉得,应该当面跟她道个歉。
“……”
俞风垂眸盯着薄荷叶,没说话。
侯永孝又说:“我们得有三四年没见了,你倒没怎么变。”
还是这么礼貌疏离,拒他于千里之外。
他自说自话,俞风端杯掩饰尴尬。
“我去了一年北京,又在英国待了两年,最后还是觉得家里好。”
侯永孝摸着杯壁,喉结滚动,“我回来有段时间了,现在在凤城外国语。”
“外国语学校也搞金融?”俞风问。
“国际金融嘛。”侯永孝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尬聊,没什么话。
那边,许真心他们闹腾的超大声,一群人笑作一团,俩人同时看过去。
俞风低头看表,一口喝光鸡尾酒。
她想走了。
另一边,席铮离开虞园后,没有回公司,他一脚油开上了黑虎塬的盘山路。
入夜,宾利在崎岖山路中穿行。
山顶最高处的观景平台,席铮熄火下车,靠在栏杆上抽烟。
身后,是被薄雾笼罩中的凤城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北风呼啸。
烟气呛了眼,鼻头猛然泛酸,席铮使劲眨眨眼,心口的疼压不住,一抹泪夺眶而出。
走不出的执念,到那里都是囚徒。
原来,心如刀割是这种感觉。
席川屡屡要挟,次次得逞,席铮终于醒悟,只要俞风继续和他绑在一起,她就随时随地暴露在危险中。
俞八的死,宛若一次刮骨疗伤。
她好不容易逃出彭荷镇的泥淖,他不能因为自己,再把她扯进席家的斗争旋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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