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为一碗普通的山鸡汤而感到满足。
命运之奇诡,莫过于此。
“阿箐姑娘……”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嘶哑,但似乎比之前稍微顺畅了一丝丝,“这汤……很贵吧?铁山大叔他……”
“不贵不贵!”阿箐连忙摆手,“铁山叔是村里最好的猎户,后山的野物可多了,他们家不缺这个。而且铁山叔人可好了,以前我生病,他也经常送些山货过来。爷爷说,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黄大哥你别多想,安心养伤就好!”
互相帮衬……黄怀钰默然。在天元宗,同门之间虽有情谊,但更多的还是竞争与资源的争夺。像这般纯粹的、不求回报的善意,他已许久未曾感受到了。或许,在这与世隔绝的回春谷,人心的确要简单纯粹许多。
接下来的日子,黄怀钰的生活,在痛苦、虚弱与缓慢的恢复中,形成了一种新的、简单的规律。
每日清晨,在鸡鸣声中醒来。阿箐会准时送来温水,帮他洗漱,然后喂他服下林回春调配的、味道苦涩的汤药。上午,如果天气晴好,阿箐会将他搀扶到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天,看看山,听听风声鸟鸣,偶尔听阿箐絮叨村里的新鲜事。午后,林回春有时会来为他诊脉,探查他体内状况,然后调整药方。更多的时候,是他独自躺在房中,默默“观想”,尝试沟通胸口那股温热气息,感应幽蓝碎片,与无处不在的疼痛和虚弱作斗争。
夜晚,是最难熬的。身体的疼痛,在寂静的黑暗中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如同无数细小的虫蚁,啃噬着他的筋骨。断裂的骨骼在愈合时产生的麻痒,也让他辗转难眠。神魂的创伤,更是在夜深人静时,带来阵阵空虚、恍惚,甚至偶尔的幻听幻视。他必须用尽全力,集中意志,去对抗这些痛苦,才能勉强维持一丝清醒,不至于被痛苦和绝望吞噬。
而每当他在黑暗中挣扎时,枕边那块幽蓝碎片,便会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清凉、温润的气息。这气息很淡,很微弱,却仿佛有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能稍稍平复他神魂的躁动,缓解身体的一些不适。他渐渐习惯在难以入眠时,将注意力集中在这冰凉温润的触感上,仿佛它能将自己从痛苦的泥沼中,暂时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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