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过深吸了一口气,把铁棍重新扛到肩上,迈开步子朝那堆建奴冲去。他此刻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今天抱定了战死的决心,那就死得轰轰烈烈些。他是流寇出身,当年跟着李自成转战千里,杀人无数,也见惯了生死。可他始终记得当年在流寇军中发过的誓。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和建奴拼杀的战场上,死在砍蛮夷的刀口下,而不是窝窝囊囊地病死或老死在炕头上。所以此刻他的脚步不仅没有犹豫,反而越迈越快,铁棍扛在肩上,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嘭。嘭。”就在李过冲向建奴包围圈的同时,他身后传来两声沉重的钝响。那是郝摇旗终于解决了缠住他的那两个牛录章京。郝摇旗的那根六棱锤面铁棍先后击中了两人的头盔,第一棍直接把一个牛录的颅骨砸塌了半边;第二棍则砸在另一个牛录的肩颈上,那人的脖子当场歪折,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两个建奴倒地后还没彻底断气,旁边的天雄军士兵立刻补上几把刺刀,把他们捅了个透心凉,血顺着刺刀的放血槽汩汩地淌出来,浸入土里,很快就渗没了。
郝摇旗甩了甩棍头的血迹,朝李过那边望了一眼。他看到李过正单枪匹马冲向那两百多建奴的包围圈,急得大喊一声:“兄弟,等等老哥!”一边喊一边迈开大步追上来。他刚才和那两个牛录缠斗时就已经领教了建奴的悍勇和难缠,知道光靠一个人的蛮力是冲不破那群抱团死战的白甲兵的。只有两个人配合,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地互相策应,才有机会多砍翻几个。他快步追到李过身边,二人并肩而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决心。不杀够本,绝不后退。
然而那两百多建奴并不是散兵游勇。包围圈的核心处,正是正红旗旗主岳托本人。他被一百多名最精锐的白甲兵团团护在中央,那些白甲兵个个身披双层重甲,手持狼牙棒、战斧、重剑等沉猛兵器,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悍不畏死的凶悍。他们像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壁,把岳托护在圆心,外面虽然有数百名天雄军士兵用刺刀层层围逼,可每当天雄军的刺刀阵靠近,那些白甲兵就同时挥舞兵器猛冲猛打,用蛮力把刺刀阵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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