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赛。
没把握……又或许，她很清楚，自己根本赢不了！
顾砚修几乎瞬间把阮盼晴装晕的原因想通了，同时，也想到之前海城比赛时传出的一些风声。
他心头失望。
“什么？第一名是谁？”
“沈念！”
“咱们夏国的选手。”
“天呐，还是满分！”
“这是咱们夏国设计史上第一回吧？居然在这种赛事上拿到第一、满分，太厉害了！”
“这可是盲选，这回那些西方的设计师应该没话说了吧。”
“闭嘴！你个乌鸦嘴，现在就有M国评委质疑她的作品抄袭了。”
电梯里，两个年轻人脑袋凑在一起盯着手机屏幕。
顾砚修站在后头，被帽子和口罩遮挡住的大半张脸猛然抬起。
谁？
沈念？！
他正错愕。
前面两个年轻人看着的屏幕中，已经传来女子的声音。
“我不同意诸位的说法，利尔先生说我的《缠枝》是抄袭雅克徳去年的典藏作品，那您恐怕错了，我的《缠枝》主石采用的是古法爪镶方式，其渊源最早可出自夏国的《考工记》‘金有六齐’。”
“至于说我身为夏国人，不通西方美学的评委？”
“文艺复兴时期，弗洛伦萨的珠宝匠人曾在日记中记载，他们向往的东方美学正是夏国的留白与意境，而您，皮尔迩先生，去年在黎城获奖的那枚胸针，纹样照搬了夏国清代的‘并蒂莲’，还有亨利先生，您三年前……”
女子流利的外语，轻柔却掷地有声的话。
顾砚修听着，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更看清楚。
“叮咚——”电梯门却在这时到了，两个年轻人走出去。
顾砚修听着声音渐远，直到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拿出手机，打开直播。
而此时，沈念的话已经说完了。
直播的镜头只对准了她一人。
她站在那，神情淡定从容。
黑漆漆的眸子中那种坚定，让顾砚修的心忍不住跟着颤了颤。
沈念……这才是，真正的沈念吗？
而不是那个，他觉得空有其表，内里空空的妻子？
不是那个，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棠棠的母亲？
她原来是这样的。
她有自己的爱好，有自己的梦想，她站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质疑时，也可以侃侃而谈着反驳回去。
顾砚修一时有些发怔。
不止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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