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声有瞬间的停滞。
但也仅仅是瞬间。
叶青没有抬头，继续在草稿纸算题。
林让从来没有如此的恨过从前的自己。
垂在膝上的那只手紧握又松开，松开又紧握。
林让从来没跟人道过歉。
他打小就聪明，人还长得帅，走哪儿都被人吹捧着。
他不管做什么都会被大人夸。
身边的朋友们更是唯他马首是瞻。
人被捧的太高，就会产生错觉，认为自己无所不能，认为自己永远都是对的。
道歉？
那是犯了错的人才会做的。
他可是林让。
林让是不会犯错的。
林让是不会允许自己犯错的。
刚刚脱口而出的那三个字，让林让感到很陌生，生涩到就好像他刚开始学会说话。
膝上的手又一次松开。
这一次没有再紧握。
林让垂下头。
越帆一直在看着他，沉默的看着。
他看到林让苍白的脸色，唯有那双眼睛红的不正常。
即便他低着头，越帆也看的一清二楚。
他看到林让嘴唇在抖，看到了林让的犹豫挣扎，到最后的下定决心。
“对不起…”
林让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以前的事，是我的错，我认的，叶青，我都认…”
“对不起…”
越帆又看向叶青。
文雪和齐子睿也在看叶青。
叶青看起来没有什么反应，但越帆平时最爱做的事就是盯着叶青发呆。
所以他看到了叶青的笔尖不可控的抖动了两下。
但叶青还是在继续写题。
越帆心中有酸涩蔓延，难以压抑。
他知道自己这么想是不对的。
这是叶青和林让之间的事，叶青自己会处理，即便他和叶青真交往了，有些事他也不该插手。
可他控制不了。
昨晚过后，他对叶青多了一种近乎疯魔的占有欲。
想让叶青只看着他，想让叶青的世界里只有他。
最好、
叶青最好可以只依赖他一个人。
青青太好了，觊觎青青的人这么多，他好想把青青藏起来，藏到只有他能找到的地方。
只想让青青是他一个人的。
但青青会害怕吧。
她那么喜欢热闹，要是被他关起来，她肯定会恨他的。
越帆知道自己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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