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真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但笑得很认真。
“我太爷爷在笔记里写过一句话。”他说,“‘人在江湖,皮肉伤是常事,良心伤了才叫真伤。’”
“又是你太爷爷说的?”
“这句是他跟一个镖师喝酒的时候听来的,不是他原创,但他抄下来了。”
“你们秦家的人,都挺会抄。”
“抄也是一种本事。”秦九真说完,把竹杖往地上一顿,站直了身子,“滇西去东南亚的路我熟,有三条小路可以绕开黑石盟的关卡,我带你们走。”
楼望和看着他那副随时都要倒下去的架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拍,力道不重,落在秦九真的肩上却沉甸甸的。那不是重量,是信任。
“走吧。”楼望和说。
三天后,他们到了东南亚边境。
马车在一座小镇外停下来。镇子不大,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几家玉器店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门口连个招呼客人的伙计都没有,地上的落叶堆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这景象不正常——这里原本是东南亚最大的玉石交易集散地之一,平时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而现在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楼望和在镇口站了一会儿。他的右眼瞳孔深处,金色竖纹缓缓转动,视野中的一切都在发生变化。他能看到镇子里每一间屋子内部的情况——不是透视,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感知。每一块砖瓦、每一根木梁、每一件被遗落在柜台上的玉器,都散发着自己独特的气息。好玉的气息是温润的、通透的,邪玉的气息是冰凉的、黏腻的,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舌头在舔你的皮肤。
他看到了镇子中央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那黑气从一口井里冒出来,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吸。井口周围刻了一圈纹路,纹路的形状跟邪玉阵的阵纹一模一样。
“夜沧澜在这里布过阵。”楼望和说,“用那口井做阵眼,邪玉阵的气息渗透了整个镇子。镇上的人不是跑了,是待不下去了——普通人长期接触邪玉阵的气息,会头晕、恶心、做噩梦,时间久了精神都会出问题。”
“他这是要毁了整个东南亚的玉石业。”沈清鸢说。
“不。”楼望和摇了摇头,“他是要告诉所有人——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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