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刘盈抬起头,眼中的挣扎、痛苦、迷茫尽数褪去,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坚定,他卷起皇榜,握在手中,“好,从今以后,我就是窦长君。”
程屏眼里闪过一抹欣慰,“主公能想明白就好,如此,你便能名正言顺地陪在她身边,时时看顾她,而她,也能借此摆脱身份危机,安然无恙,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侧身让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进宫去。”
椒房殿内殿,香炉里吐出袅袅青烟,是安神静气的苏合香。
窦漪房只穿着一身浅杏色的软缎中衣,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趴在床榻上。
她昨夜因着刘恒与刘盈的事心绪不宁,后来又在御湖边吹了风,今早起来便觉得身子有些发沉,头也隐隐作痛,眉眼间笼着一层淡淡的倦色。
安陵容跪坐在榻边的软垫上,正手法娴熟地替她按揉着肩背上的穴位,力道不轻不重,透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窦漪房闭着眼,感受着妹妹传递过来的关怀,紧绷的神经松泛了不少。
“娘娘,容儿。” 莫雪鸢从外间走了进来,神色凝重,“陛下此刻正在宣室殿,说是……找到了娘娘失散多年的亲弟弟,窦长君,请娘娘过去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