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正常的女人,驺寅生得俊美,这般情态,的确在她心底激起了些许微不可察的波澜。
但也仅此而已。
她手腕微动,淡声道:“我可不想坐在地上。”
驺寅眼睛倏地一亮,立刻松开手,急切地撑着膝盖站起身,许是跪得久了,又兼疼痛方消,起身时还晃了一下。
但他很快稳住,侧身让开半步,朝着西厢房的方向引路,姿态是十足的恭敬,神情却恢复了不正经,“大人请,地上凉,屋里暖和。”
安陵容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抬步朝西厢房走去,驺寅连忙跟上,亦步亦趋。
西厢房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精致,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绒毯,隔绝了春夜的寒气。
案几上摆着一套茶具,墙角熏笼里余炭未熄,散发出融融暖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雅的山林气息,是驺寅惯用的熏香。
安陵容径直走到案几旁,拂了拂衣摆跪坐下来。
驺寅忍着心口残余的闷痛,龇牙咧嘴地走到案几边,执起小炉上温着的茶壶,为她斟了一杯热茶,“大人,请用茶。”
安陵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香回甘,温度也恰到好处,她放下茶杯,施舍般地道:“坐吧。”
驺寅从善如流地紧挨着她跪坐下来,侧过身子,一手支在膝上,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安陵容,另一只手似有若无地摆弄着自己衣摆上繁复的金线纹样。
烛光下,他眉眼含情,唇角带笑,活脱脱一副修炼成精、正在努力蛊惑书生的狐狸精做派。
安陵容稳坐如山,既未避开,也未呵斥,只任由他挨着,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茶叶上,思绪飘远。
六年前,拔都返回草原后,安陵容担心没人看着驺寅,他会再生异心,闹出事端,就将他锁在西厢房里,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
起初,驺寅还能苦中作乐,将宅子内外探索个遍,与看守的老仆插科打诨,可时日一长,这种画地为牢的日子几乎将他逼疯。
他试过各种方法讨好她,赌咒发誓,故作可怜,眼泪汪汪地诉说心意。可安陵容的心多冷啊,她见过太多背叛与算计,怎会因几句软语、几滴眼泪就动摇?
她始终不为所动,每次来去匆匆,公事公办地询问他近况,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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