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着手腕上的锁链金环,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坦然和放松。
这金环,大小适中,做工精巧,一看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用这么珍贵的东西锁着他……她果然,好爱他。
拔都养伤期间,安陵容再度忙碌起来,原因无他,吴王刘濞带着儿子刘贤进京了。
这位吴王是汉高祖刘邦的侄子,当年平定英布叛乱时立下大功,受封吴王,统辖东南三郡五十三城。
吴地富庶,又有铜盐之利,刘濞在封地经营数十年,兵强马壮,实力雄厚。
他此番入朝,名义上是朝贺天子,实则暗含试探之意,新帝登基不过数年,又先后经历了诸吕之乱,济北王叛乱和匈奴大战,朝廷元气未复,正是他耀武扬威的好时机。
安陵容身为典客,主管四方夷狄及诸侯事务,自然要安排一应招待事宜。从吴王父子入京的仪仗、住所安排,到接风宴席的规格、流程,乃至随行人员的安置,桩桩件件都需她亲自过问,不容有失。
刘恒对这位手握重兵的堂兄颇为忌惮,为了向吴王表示友好,除了携窦漪房一同在长乐宫设宴款待外,还特意安排吴王世子刘贤入太子宫,做了太子刘启的伴读。
这一安排,既是示好,也是牵制,将吴王世子留在长安,名为伴读,实为质子。
太子宫中,九岁的刘启刚下学回来。
他穿着一身杏黄色的太子常服,头戴小冠,眉眼间已初具储君的沉稳气度。
刚踏入正殿,刘启的脚步就顿住了。
主位铺着锦垫的宽大坐榻上,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男正毫无形象地躺靠着,翘着一条腿,手里拿着个红艳艳的果子,“咔嚓咔嚓”地啃着。
他生得浓眉大眼,肤色微黑,穿着一身华贵的红褐色锦袍,腰佩玉带,打扮得倒是贵气,可姿态却实在粗野无礼。
刘启眉头一皱,不满地走上前去,质问道:“你是谁?凭什么坐我的位置?”
榻上的少男闻声,慢悠悠地翻身坐起,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将手中啃了一半的果子随手往案几上一丢,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刘启。
“你就是太子啊。”他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恭敬。
刘启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敬,小脸绷紧,不悦地重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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