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奇怪的,更奇特的是,他深紫色的锦袍上,竟零零挂挂地缀满了各式各样色彩鲜艳的香囊、绣包、玉坠、流苏等女子饰物,走起路来叮当作响,看上去颇不着调。
“长君,”刘恒诧异地开口问道,“你今日怎么打扮得如此古怪?”
刘盈欠了欠身,无奈又坦然地道:“回陛下,皇后姐姐今日在上林苑设宴,款待各位公卿夫人。
她特地嘱咐臣弟,要沿袭家乡旧俗,身佩各位夫人带来的祈福之物,为太子殿下和馆陶公主祈求平安康健,福泽绵长,故而臣弟不敢怠慢。”
“原来如此。”刘恒恍然,想起窦漪房是提过今日安排了宴请,他不再纠结于此,转而看向刘盈脸上的面具,“把面具摘下来吧,让大家好好地看看你。”
“诺。”刘盈应声,抬手绕到脑后解开了系带,取下青铜面具,握在了手中。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殿内众臣与那几位先帝妃嫔,抬起了头。
烛火通明,清晰地照亮了他的脸庞,眉目清俊,鼻梁挺直,唇色略深,这张脸,确实与记忆中体弱多病、仁弱温和的惠帝刘盈极度相似。
几位老臣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神色变幻不定。
安陵容的目光与刘盈在空中短暂相接,随后若无其事地垂下眼帘,视线落到他身上零叮咣啷挂着的那些小玩意儿上,唇角向上翘了翘,一抹了然与赞许的笑意飞快掠过眼底。
她和姐姐……还真是有默契。
她原想着,有这些对她心怀感激的先帝妃嫔作证,只要咬定刘盈并非先帝,即便有老臣指出相貌相似,也可以推说他们年老眼花,记忆偏差,或天下之大多有相似之人,有这些“最熟悉先帝”的妃嫔背书,足以混淆视听。
没想到,姐姐竟也做了准备,让刘盈佩戴上来自各家夫人的“祈福之物”,此刻,这些物件明晃晃地挂在他身上,简直是无声的警告:
你们的家眷都被皇后娘娘拿捏在手上,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果不其然,几位老臣的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低声交谈,心头那股急于求证的情绪,明显冷却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十二万分的谨慎与权衡。
刘恒等了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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