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慎儿将孩子抱到筋疲力尽的年世兰面前,让她看了一眼,“是个小皇子。”
年世兰看到孩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蛋。
颂芝激动地道:“奴婢这就去给皇上报喜!”
聂慎儿立时出声阻止,“慢着。”
年世兰眼里初为人母的喜悦尚未完全褪去,便被疑惑和警惕取代,声音因脱力而沙哑,“怎么?昭嫔……你费了这么大劲救下我们母子,还想反悔不成?”
聂慎儿把孩子递给宝鹃,居高临下地看着年世兰骤然变色的脸,字字如刀,“年世兰,你生的如果是个女儿,自然皆大欢喜,皇上或许会念及旧情,给你晋位,保你后半生安稳,可偏偏是个皇子。
你心里清楚,皇上对年家忌惮到了何种地步,当初皇上是看在你有孕的份上,才没有株连年羹尧全家。
但你如今生了儿子,一个流着年家血脉的皇子……以皇上的性子,他会怎么想?他会允许年家还有翻身的可能吗?你那几个侥幸活下来的姪子姪女,怕是活不成了。”
年世兰对雍正的多疑、冷酷与毫无底线没有半点怀疑,聂慎儿的话绝非危言耸听。
她勉力维持住的最后一点骄傲和倔强也崩塌了,只剩下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哀求,“那我该怎么办?昭嫔,你既然来了,你既然救了我,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聂慎儿瞧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并无多少怜悯,年世兰落到今日田地,固然有雍正薄情、后宫倾轧的缘故,但她自己往日跋扈嚣张、树敌无数,又何尝不是原因?不过,此刻的年世兰,正是最好拿捏的时候。
“办法,倒不是没有。”聂慎儿缓缓道,“我给你找了个女儿,昨晚就准备好了,两个孩子换了就是。
皇上不会忌惮一个公主,尤其是一个生母失势、外家败落的公主,公主长大,无非是抚蒙或者嫁与朝臣,掀不起风浪。而你年家的那些子姪,只要不构成威胁,皇上也会留他们一条生路。”
年世兰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聂慎儿:“你早就在算计我?”
“是又如何?”聂慎儿坦然承认,眼神锐利,“年世兰,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不听我的,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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