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瞧上,怎会站那儿看了那么久?若是瞧上了,怎么路上一个字也不提?
一路回到养心殿,雍正并未如往常一样埋首批阅奏折,而是在御案上铺开了一道明黄绢帛,稍加思索后,才提笔书写。
苏培盛眼观鼻,鼻观心,心中不断祈祷着旨意的内容就是他所想的那样。
不多时,雍正搁笔,递向苏培盛,“去圆明园传旨,封今日广育宫主持法事的那名女道人为答应,接旨后,即刻将她接入宫中。”
苏培盛双手接过圣旨,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开口,“皇上,这场法事是太后娘娘特意安排的,需得做足七七四十九日,方能功德圆满,福泽绵长。
您看,这法事才开了个头,若是今日就将主持法事的道人召入宫中,只怕……太后娘娘那边会过问。”
他觑着雍正的神色,见皇帝眉头微蹙,便又接着道:“再者说,这法事既然是为皇上、为皇家祈福,中途打断,总归是不太吉利。
奴才愚见,不如……等四十九日期满之后,奴才再去圆明园传旨?届时,皇上您接进宫的,也是一位‘功德圆满’的福星,岂不两全其美?”
雍正沉吟片刻,觉得苏培盛所言有理,他虽对那女冠起了心思,但也不愿为此事落人口实,说他耽于美色,连为社稷祈福的法事都要打断。
“你说得是。”雍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那便等四十九日期满再去传旨,这段时日,你让人照应着些,莫要出了什么岔子。”
“奴才明白,皇上放心。”苏培盛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赶忙应承下来。
昭嫔娘娘吩咐的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