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迹天涯了吗?怎么会出现在长安?还混入了宫廷宴乐的舞者中?
就在这时,远处的内监们听到了动静,提着灯笼匆忙赶来,呼唤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刘盈深深地看了窦漪房一眼,眼神里有担忧,有眷恋,有愧疚,还有……一抹久别重逢的悸动,而后他迅速用宽大的舞袖遮住脸,趁着内监还未到近前,转身快速逃离。
窦漪房怔怔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平静。
内监们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娘娘?”
窦漪房回过神来,将面具拢入袖中,“本宫没事,方才只是帕子被风吹落,本宫想拾回,不慎滑了一下,你们退下吧。”
内监们狐疑地看了看平静的湖面,又看了看皇后娘娘并无异样的神色,虽觉有些奇怪,但也不敢多问,躬身应道:“诺。”
待他们走远,窦漪房才重新看向手里制作粗糙却色彩浓烈的面具,指尖轻拂过上面的花纹,思绪一片混乱。
刘盈……他冒险回来,是为了什么?刚才他那句“不要自寻短见”……他以为她想投湖?他一直在暗中关注她吗?
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故人重逢,物是人非。
她与刘盈之间,早已是前尘往事。她如今是大汉的皇后,刘恒的妻子,馆陶和启儿的母亲,而他,是“已故”的惠帝,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今晚的重逢只能是惊鸿一瞥,往后不能再有任何交集。
她缓缓握紧面具,将它紧紧攥在手中,仿佛要借此汲取一丝力量,抑或是锁住这场扰乱心绪的相遇。
长乐宫的洗尘宴,终于在亥时散了席。
刘恒心不在焉地走出大殿,夜风一吹,酒意散了些,但心头的烦闷与牵挂却越发清晰,他下意识地迈步,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觉来到了椒房殿外。
殿内灯火已熄了大半,只余几盏守夜的宫灯,刘恒在殿门外不远处停下脚步,望着熟悉的殿宇轮廓,踟蹰了半晌。
他想进去看看她,想知道她身体是否无碍了,更想打破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冰冷隔阂,可是……进去之后说什么?道歉?质问她?还是继续冷战?
最终,他颓然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带着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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