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
“去江陵。”
顾怀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深意,但他掩饰得极好,语气依然是一副为大刀营着想的模样:
“不管你们是想在那里找个地方休整,等待战事平息再回山寨;还是干脆在江陵附近重新找个山头落草为寇,都很适合。”
他完全没有说出自己在江陵的真实身份,更没有提及他在江陵的地位。
在进入江陵之前,他只能是那个无家可归、只能依靠大刀营保护的“账房先生王腾”。
秦昭沉默了。
她知道顾怀说得有道理,横穿战区确实是死路一条。
只是。
她看着顾怀,突然问出了一个藏在心里好几天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这些?”
“在接到运粮军令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建议我们逃走?”
“或者说,你自己逃走?”
顾怀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腿,仿佛在问:
你认真的么?
秦昭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只能默默地移开视线,顾怀继续说道:
“之所以不劝你们,是因为那时,战场还没惨烈到这种地步。”
“赤眉军还有余力,你们附近散落的军队很多,而且我也没亲眼看到前线的情况,不知道冒险算不算一个好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
顾怀停顿了一下:“因为那时候的你,还有大刀营的所有人。”
“还没彻底绝望。”
“如果我当时建议你们直接不管军令逃跑,你们绝对不会同意,你们会心存侥幸,觉得只要成功护送了粮草,就能活下去。”
“只有当刀子真正架在你们脖子上,当调令让你们明天就去送死的时候。”
“你们,才会死心塌地的,搏这五成的生机。”
秦昭哑口无言。
她死死地握着横刀的刀柄,骨节发白。
她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透明的,所有的心思、侥幸、弱点,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并且被他当成了算计的筹码。
但她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因为,他算得全对。
顾怀看着她那副认命的模样,轻轻叹息了一声。
“如果没有更多问题了,就去准备准备吧。”
顾怀重新拿起了那根磨得光滑的木拐,缓缓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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