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陆沉要接收咱们送过去的物资,还要在江夏就地补充兵力,这么繁杂的军务,需要的时间可不短。”
那人信誓旦旦地分析道:“此刻他们怕是还在江夏腹地打转,和江夏官吏打交道呢,哪里能影响到此处战局?”
“等他慢吞吞地赶到襄阳,这边的战事早就结束了,咱们正好在襄阳城里摆好酒宴,等他来称臣呢!”
周围人闻言,皆是哄堂大笑。
邓氏家主没有再说什么。
他缓缓转过身,继续拄着拐杖,看着对岸滩涂上那越发惨烈的厮杀。
黎明的天空下,老人独自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希望,如此吧...”
......
南岸,第二道防线。
如果说之前的滩涂阻击就已经足够血肉横飞了,那么现在的防线拉扯简直就是修罗地狱的具象化。
那些缓解了攻势的爆炸现在看来倒像是彻底激怒了南阳联军,在各家私兵主力的带领下,所有人开始不计伤亡地向着襄阳军的深沟高垒发起了冲击。
拒马已经被撞得支离破碎,深沟里甚至被层层叠叠的尸体给填平了,后续的联军士卒直接踩着同伴的尸体,嚎叫着越过障碍,与壕沟后的襄阳守军撞在了一起。
“杀!”
杨震满脸是血,早已看不清原本的面目,他手中的长枪已经折断,此刻正握着一把从敌军手里夺来的环首刀,疯狂地挥砍着。
他的身边,那些原本鲜活的面孔,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却又立刻有新的人补上。
襄阳军的防线,倒像是被拉到了极限的弓弦,随时都有可能崩断。
“大帅!左翼快撑不住了!”
“大帅!敌军从前营撕开了一道口子,正在疯狂涌入!”
凄厉的战报声不绝于耳。
顾怀依然站在中军土坡上,只是传令太多,让他的嘴唇越来越干裂,脸色越来越苍白。
开战至今,伤亡已经有多少了?顾怀不敢去算,尽管敌军因为强渡的原因损失的兵力一定在己方之上...但奈何对面仍有多上数倍的兵力,可以不计代价压上来。
防线,是真的已经岌岌可危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无数性命在这片泥泞中消逝。
而北岸土山上的南阳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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