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运走,而是就地洗选、粉碎、粗炼!把那些矿石砸碎了,洗干净了,甚至直接炼成铁锭之类的成矿,再运走!”
百姓们有些听不太懂--如果说刚才那条政令是实实在在关系到他们的一家生计,那现在这个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运走的是原矿还是成矿,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有区别吗?
大概是这文吏看起来很好说话,有人壮着胆子问道:“大老爷,您说的这啥洗选的,跟咱们有啥干系啊?”
“干系大了!”
文吏哈哈一笑,挥了挥手:“乡亲们,你们想想!这高炉一建,作坊一开,那需要的可就不全是一把子死力气的活了!”
“到时候,山上需要烧炭的、伐木的!矿场外围需要踩风箱的、砸矿石的!还需要那些眼尖手巧的婆姨和孩童,来做分拣粗细矿石的营生!”
“这些各种各样的活计,不用下那深井,就在平地里干!虽然工钱比不上井下的正规矿工,但只要你肯干,官府一样按日发给粮饷,足够吃饱饭!”
这一下。
整个广场,不仅仅是那些青壮年了,连那些本来只能在家里等着男人带回口粮的妇人,还有那些半大不小的孩子,甚至于在这种世道只能等死的老头老太、缺胳膊断腿的残疾,也全都发出一阵阵欢呼!
老耿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台上那个文吏。
地面上的活计?敲碎矿石?洗选矿渣?
这活儿...他能干啊!
他虽然瘸了腿,可他这双挖了好些年矿的手,可跟打铁的铁匠手劲差不多了!他辨认矿石的眼力,比那些年轻后生毒辣十倍!只要不让他下深井、不让他爬坡,这种活儿,他绝对干得比谁都好!
“有活路了...我老耿有活路了!”
老耿激动得浑身发颤,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每天清晨去作坊上工,傍晚领着粮饷大摇大摆走回院子,在路上给孙儿买些零嘴的场景。
哪怕钱少一点,那也是他自己卖力气挣来的干净钱,是细水长流、踏踏实实的钱!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在广场周遭找了半天,认准方向拨开人群,一瘸一拐地朝着那边负责登记的案桌挤了过去。
“大老爷!我要报名!我要做工!我以前在井下干了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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