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耿愣在了原地。
自己种桑麻!婆姨能养蚕!
是啊!
何必非得执着于干挖矿相关的营生?他如今还有了本钱!完全可以去镇子外头,或租或买向阳的山坡薄地,众上桑苗麻种,再添置台纺车!
他老耿虽然瘸了,但他手脚还能动,他可以给桑树浇水、除草,可以整理麻草。
等婆姨身子养好了,就在院子里支起纺车,缫丝纺线,卖给官府...
若是其他人劝他这么干,他或许心里还会打个突突,可如今是荆襄官府给了他一条活路,不然他一家老小都死在矿洞里了!他不信谁也得信州牧大人盖印的政令!
老耿半天才回过神来,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刚才那年轻差役拒绝他的沮丧早被抛到脑后,只顾着感谢:
“多谢大老爷指点!多谢大老爷!”
他让出位置,拄着拐杖,几乎是连跑带颠地冲出了人群。
他要赶紧回家!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婆姨!
他要用那笔拿命换来的银子,去置办田产,去买纺车,去过挖矿以外的,属于他们的,踏踏实实的日子!
......
回去的路上,老耿走得仍然一跛一跛的,但他却觉得,自己这辈子走过的路,从未像今天这般有过奔头。
当他快要走到镇子西口的那座牌坊时。
却发现,牌坊旁边的一处空地上,不知何时搭起了一座简易的庙宇雏形。
十几个木匠和泥瓦匠正在那里忙碌着,庙宇正前方的一块大青石上,已经摆上了一个大香炉。
香炉里,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线香,青烟袅袅,直上云霄,带来些宁静祥和的味道。
不少路过的百姓,都会自发地走到香炉前,或者是从怀里掏出几文钱买一炷香,或者是直接跪在地上,虔诚地磕上个响头,嘴里念念有词。
老耿好奇地停下脚步,拉住旁边一个刚刚磕完头的老者,压低声音问道:
“老哥哥,这...这是在盖什么庙啊?怎么里面连个泥塑的菩萨都没有,大伙儿就拜得这么起劲?”
那老者抹了抹眼角,转头看了老耿一眼:“庙?这可不是庙,这年头拜啥能有用?这是生祠!”
生祠?
老耿愣了愣,这又是啥玩意儿?
老者见他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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