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终究庞大,东南兵力更是没有折损殆尽,大乾还没到真正穷途末路的时候。”
“而蜀地那边,风声也还未起,人心不乱,也不好露出破绽。”
顾怀转过头,看向陈婉。
“打仗,打的其实是时机和后勤。”
“所以,虽然我目前已经起了心思,但还是得等一段时日,也正好在这段时间里,把荆襄内部那些早该准备、却一直耽搁的事情,好好查漏补缺一番。”
他轻声道:“就比如...教化这件事。”
陈婉歪了歪头,问道:“教化?”
顾怀叹了口气:“前些日子,我去了趟襄阳的格物院,发了一通脾气,因为我的本意是想让组织起一批人,学习那些探索天地万物之理的学问,以此来培养出一批真正开拓时代的人才,打破四书五经的窠臼,去真正研究那些能改变这个世界、能让百姓过得更好的东西。”
“可是,我随即便发现,他们仍将那些圣人经典视为圭臬,对任何超乎常理的新奇学问,本能地排斥和敌视,想要强行扭转他们的观念,实在太难。”
“而且啊...读书识字,对于平民百姓来说,实在太过艰难,知识太过昂贵,而没有更多的人参与进那些对世间万物本质的研究,这件事情要么会被如今的正统治学所淹没,要么就是进展太慢,慢到需要以百年计--可我等不了那么久。”
听到这里,陈婉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黯然。
作为陈家嫡女,她从小享受着最顶级的教育资源,但她也曾在随父亲出任地方的途中,听到、看到过那些为了在私塾窗外偷听几句圣人言,而在大雪天里冻得瑟瑟发抖的贫寒孩童的事。
“那夫君打算怎么做?”陈婉问道。
顾怀的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他自信道:“所以,我才决定先找到问题的根本,也就是解决书籍昂贵的方法。”
“现在襄阳那边已经改进了造纸法,用水力捣浆和加入火碱的方式,将造纸的时间从半年缩短到了半个月,并且产量翻了无数倍。”
“同时,也改进了印刷术,不再用整块雕版,而是用烧制的胶泥或者铅块,做成一个个可以随时拼凑、反复使用的活字。”
他笑道:“如今在襄阳的工业区,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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