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刚刚踏入长安城、刚刚高中的自己。
一样的血气方刚,一样的嫉恶如仇,一样的将天下兴亡视为己任。
一样的年轻。
也一样的...
稚嫩。
他收敛了思绪,没有辩解,而是轻声反问道:
“你口口声声说改革,说整饬吏治。”
“那不如,你来告诉本相。”
“你觉得,这天下大势,为何会糜烂到如今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大乾的病根,到底在哪儿?”
年轻官员此时仍是怒意未减,听见温言提问,他想也不想,恨声说道:“下官自然也曾想过这些!”
“既然相公问了,好!那下官也要问问相公,这些让天下有识之士都痛心疾首的沉疴痼疾!”
他大声道:“其一,幽燕防线!朝廷在那苦寒之地,与草原异族打了七八年的拉锯战!边军将士抛头颅洒热血,却长期被朝廷拖欠军饷粮草!饿着肚子,穿着破甲,如何能御敌于国门之外?!此乃军政之弊,不该改么?!”
温言平静反问:“好,如何革新?幽燕之地,土壤贫瘠,气候苦寒,根本无法大规模开垦军屯,大乾边军沿用至今的募兵制,导致军费开支是刚性的,不打仗也要发钱,更是绝对不可削减!”
“本相知道你想问什么,朝廷年年拨给下去的军饷本应足额,为何会有亏空?自然是边将截留,至于虚报兵员、冒领空饷之类的问题,更是数不胜数,但怎么去找他们要?”
“派人下去查?边境之地,将士行事皆无畏惧,几个文官能活着走到军营?战事延绵,难道仓促换将?更别提一道旨意下去,若是激起将领反意,激起其他将领同仇敌忾之心,那些赳赳武夫提刀转向南下,谁去守边境谁去挡他们?”
“所以,捏着鼻子也要认!一切以边境战事为重,要学会眼睛里进了沙子也不去揉它!而若要补齐欠饷、加派军费,国库没钱,就只能向天下加派赋税,而这,必然会逼反更多本就活不下去的底层百姓!”
“可若是不补欠饷,边军战力低下不说,甚至随时可能哗变,反戈一击!你来教教本相,这军费死结,你这新政,该怎么解?”
年轻官员张了张嘴,那些在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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