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雄急得直跺脚,“我做的那些,也只不过是图图嘴上痛快,出出气罢了!”
“再说了,荆南那边的降将何其之多?零陵、桂阳更是举郡归降,这一年下来,除了最开始杀的那批,又有几人真的因为几句牢骚遭了横祸?”
“我楼家毕竟是水军的中流砥柱,手里握着最熟练的水手和最大的战船,我就寻思着,咱们有这价值,料想那位州牧大人,总要顾全大局,也不至于因为我几句酒后没遮拦的浑话,或者下面人打打架,就直接拿我楼家开刀才是啊...”
他不解释还好。
这一番自以为是的狡辩说出口,楼英见他明明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却还仗着那点自以为的“价值”心存侥幸,知错而行,不由得更加愤怒起来。
楼英猛地后退,收敛了脸上的悲容,冷冷地注视着他,厉声斥道:
“既然知道,又为何还是要做?!”
“难道真的非要等到刀架到了脖子上,非要遭了破家灭门的横祸,看到族人的脑袋滚落一地,你才甘心?!”
“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没人知道?你以为别人都是瞎子聋子?!”
楼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把真相砸在了楼雄的脸上。
“你可知,这一年来,尤其是这段整编时日,水军中早有对我楼家那种跋扈做派不满之人,那些被你戏弄过的将校军官,已经连着上了多少道折子?”
“足足十三道!”
“弹劾我楼家凭军自傲、心怀怨望、意图不轨的折子,早就堆到州牧大人的案头上了!”
楼雄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起来。
十三道弹劾的折子?!
凭军自傲...心怀怨望...意图不轨?!
在这等乱世,这些字眼,跟催命的符咒有什么区别?!
“那...那为何...”楼雄结结巴巴开口,却说不出来完整的话。
“为何楼家还没被地方戍卫兵力围死,为何锦衣卫还没来拿人?”
楼英冷笑连连,“因为有人替你,替咱们楼家,把这篓子给兜住了!”
“而那个人,正是你一口一个泥腿子、你口中那个根本不配做水军主将的,刘水生!”
楼雄猛地抬头,双眼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
刘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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