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定计划,一旦统筹出了问题,打了败仗追究责任,堪称一抓一个准,根本跑不掉。
就比如前些日子的东南战事...被罢官贬谪的主事就有足足四个,郑功和李显常纯粹就是命好,没轮到他们,不然现在估计都还在发配的路上吹着冷风。
不过,也正是因为处在这个位置,他们两人平日里接触的都是兵部的核心机要,眼界自然比寻常京官宽阔许多,但也正因为知道得多,而且在这风雨飘摇的乱世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打起仗来轮到他们上去背锅了...自然便活得更加战战兢兢起来。
只能说京官也不是都活得滋润啊...
两人在风口里跺了跺脚,默契地没有乘坐衙门外那些昂贵的雇用马车,而是沿着朱雀大街的边缘,顶着寒风,一路快步朝西市的方向走去。
那间新开的酒楼并不算大,门面甚至有些破旧,但胜在位置僻静,且酒水地道--毕竟那些豪奢的酒楼他们也去不起,云间阁那样的,上去喝一顿得花上几个月的俸禄,去上一场全家老小就得喝几个月西北风了。
--这也真不是夸张,换谁会去给一帮随时可能因为战事失利就被砍脑袋的人送礼?更何况如今还是乱世,到处都在打仗,吃饱了撑的才巴结他们这些倒霉鬼,自然是没有除了俸禄外的半点进项。
掀开棉帘,酒楼里已经是人声鼎沸,食客们大多是附近衙门里下值的低阶官员或是士绅商贾,正围着火盆,喝着热酒,高谈阔论着各种真假难辨的朝堂秘闻和市井八卦。
郑功轻车熟路地和掌柜打了个招呼,两人被小二引到了二楼一处靠窗的偏僻角落。
这个位置好,既能烤着炭火,又能透过半开的窗户缝隙,看到外面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两角绿蚁,一盘切羊肉,再来两碟你们这儿最拿手的冷吃兔和盐水豆子!羊肉要肥些的,切得厚一点!”郑功豪爽地拍出几粒碎银,吩咐道。
“好嘞,两位客官稍待,马上就来!”
不多时,酒菜上齐。
那绿蚁酒虽然没有经过精细过滤,酒面上还漂浮着一层细碎的酒渣,度数也没有传说中云间阁的那些烈酒高,但胜在便宜,且入口辛辣,冬日一口下肚,从喉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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