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木屋的铜铃在夜风中叮当作响,林川扶着焦念深一脚浅一脚踩着腐叶前行。
屋檐下挂着两串红辣椒,在煤油灯下像凝固的血珠。
“吱呀——”
老旧的木门突然打开,猎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林川眉心。
持枪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精壮汉子,皮肤黝黑,右手虎口布满常年握枪的老茧。
“你们是什么人?”
汉子的声音嘶哑沧桑,目光扫过焦念沾着草屑的衣服,目光一闪。
“带着千金小姐进山,嫌命长?”
林川将焦念往身后藏了藏,袖中匕首滑入掌心。
“我们被劫道的盯上了,求老乡行个方便。”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猎犬狂吠,隐约可见几点晃动的火光。
汉子突然伸手拽过林川手腕,拇指在他虎口茧痕上重重一按。
“你会用枪?”林川吃痛却未出声,反而挺直脊背与他对视。
“请老乡行个方便,日后定有所回报。”
汉子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侧身让开条缝。
“进来。”
屋内火塘噼啪作响,墙上挂满兽皮,最醒目的是张完整的花豹皮。
汉子舀了瓢山泉水泼在烧红的铁板上,蒸腾的水雾中扔过两条干毛巾,还有一包药粉。
“给你婆娘上点药吧,容易留疤。”
焦念面色一红,却并未推脱。
林川一边给焦念仔细上药,一边搭话。
“老乡怎么称呼?”
“我叫巴图。”
汉子往火堆里扔了把艾草,青烟盘旋着驱散霉味。
他话不多,似乎对林川和焦念的身份,也不感兴趣。
焦念推了推药粉,里面所剩无几,她只是皮外伤,而林川伤的更重。
“川子,你用。”
林川指尖怜惜的拂过她手上的擦伤,神色一痛。
“念念,我不该带你来的。”
焦念瞪他一眼,“你嫌我拖后腿了?”
“行了,刀老七的狗鼻子灵得很,你们天亮前必须离开。”
他边说边从梁上取下个油纸包,里面是晒干的肉条。
“吃吧,补充体力。”
林川递给焦念,自己却捏着肉条没动。
“巴图大哥认识那些劫匪?”
火光照得他瞳孔幽深,“他们设钢丝绳扎车胎,不像普通山匪。”
“那些杂碎,专劫你们这种外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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