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觉得不妥，便打电话问杜凯。
杜凯说，江泓老样子，上班下班，没什么特殊的。
她放了心，却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江泓是不是……亲眼目睹她家有癌症病人，退缩了……
回想起江泓离开前激烈的吻，她才反应过来，这更像是一个绝望、告别的吻……
她握着手机，屏幕暗了，看着屏幕里自己模糊的影子，坐了一会儿。
那个隐约的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在心里扎了根。
不是剧烈的疼，而是慢慢往下沉的感觉，心里发沉，手脚也有些发凉。
她没有哭，反倒很平静。
对了，这才是正常的。
谁会愿意和一个父亲得了两次癌症，还带着个孩子的女人长久在一起呢？
那些好听的承诺，在这么麻烦的现实面前，退缩了才合理。
苏予棠觉得胃有点不舒服，但不太厉害，更多的是累。
眼睛是干的，眼皮很重。
她走到窗户边，看着外头黑沉沉的天和远处几处灯光，心中那点因为江泓在而亮堂过、暖和过的地方，正在一点点暗下去，重新被苏志刚的病、对未来的茫然填满。
这样也好，不用再偷偷摸摸了，不用再担心江泓被她拖累了。
她默默地想。
她站了会儿，转过身，看着床上熟睡中的苔米可爱的小脸。
这才是她最实在的重心。别的，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