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蹲他跟前,脸色凝重。
李司辰深吸一口气,把洞里的遭遇原原本本又说了一遍,包括草鬼婆那非人的黑眼珠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关于“护契”找九黎遗物的要求、还有“嘎乌婆”地界可能有“地脉仙乳”线索的信儿。
他没再硬撑,把当时的紧张和后怕也露了点出来,在舅公这老江湖跟前,装大尾巴狼没意思。
几个人听完,半晌没人吭气。山洞里只剩下王胖子偶尔吸溜凉气的声儿,和洞外闷雷咕噜的动静。
“九黎遗物……还牵扯上三星堆……”
袁守诚眉头拧成了个大疙瘩,手指头无意识地捻着衣角,“这潭水,比俺估摸的还深呐。草鬼婆这等人物,竟然也只是个‘看门的’?她后头,或者说她指的那个‘遗物’后头,牵扯的因果海了去了。”
“三星堆那青铜文明,没声没响就没了,本就一堆解不开的谜。”
苏锦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头目光锐利,“要是九黎遗物真跟那儿有关,恐怕不止是老物件那么简单,可能沾着些……上古的力量或忌讳。怪不得连草鬼婆都又怕又想得着。”
“怕他个卵!”王胖子一边哎呦一边嘴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有司辰的宝贝镜子,有舅公的法术,有姜丫头的铁锹,有苏姑娘的灵丹妙药,还有胖爷我……我这身神膘挡灾!啥牛鬼蛇神来了也不怵!”
他这混不吝的话,倒是冲淡了些凝沉的气儿。
姜离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言声,只是擦拭着铁锹上的泥垢。李司辰也无奈地咧咧嘴,这胖子,心是真宽。
“三天……”袁守诚沉吟道,“这三天是坎儿。阴山派绝不会干耗着。咱得轮班守夜,眼皮子不能耷拉。司辰,你紧着点恢复,取那‘地脉灵乳’还得靠你那镜子。”
安排停当,袁守诚和姜离守头半夜,李司辰、苏锦书和王胖子在洞里歇着。王胖子没多会儿就打起呼噜,他是真累瘫了。苏锦书靠坐在洞壁,眼眯缝着像是养神,耳朵却支棱着留意外头动静。
李司辰盘腿坐着,试着按舅公教的法门调息,感受药力化开,滋养着干涸的经脉,镇魂镜也随着呼吸,散着温润的气息。
头一晚,在压人的静寂里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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