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痛苦和绝望拧碎了声带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气泡破裂声的怪叫。
他的眼珠布满了暗红色的血丝，瞳孔中央有一层薄薄的、像是血膜一样的东西覆在眼球表面，让他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模糊而凶戾的、不聚焦的恶意。
“滚……滚！都给我滚开！”
英王嘶哑地吼着，猛地挥动手臂，把一个刚凑上前想要按住他的女佣推了出去。
“啊——！”
那个年轻的女佣被他这一挥砸在肩膀上，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后背撞上了旁边的木柜，柜子上的花瓶被震得晃了两下摔落在地，碎瓷片和花瓣散了一地。
她捂着被撞疼的胳膊蹲下去，另一个护卫试图从另一侧按住英王的手腕，却被英王反手攥住了手腕，力道大得那护卫的脸瞬间就白了。
英王不仅没松，反而攥着他的手腕越收越紧，护卫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咬着牙没敢叫出声。
“陛下！陛下您冷静一下！是我！索菲娅！”
索菲娅快步冲上前去，试图用声音把英王的注意力拉回来。
她伸出手想要按住他的肩膀，但英王像是根本没有认出她一样，猛地一甩手臂，力道大得直接把她整个人推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索菲娅的脚后跟绊住了地毯边缘的厚绒边沿，整个人重心失衡朝后仰去。
她本能地闭上眼，后背已经做好了撞上硬木桌角的准备。
一只手臂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和手臂，把她从摔倒的边缘整个捞了回来。
力道不大，却刚好让她站稳，连一点多余的晃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