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将那十万战堂弟子的负面情绪，当成了最恶毒的“病毒”，精准地注入到卡洛斯神魂的每一个角落，污染他的一切。
同时，它又用最冰冷的逻辑，剖析他意志的每一个薄弱点，进行最有效率的打击。
理智与疯狂的结合，造就了最高效的灵魂破碎机。
“嫣然。”
徐立忽然开口。
一道倩影，无声地出现在他身旁。
正是苏嫣然。
她一直都在，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你觉得，此法如何？”徐立问。
苏嫣然看着那座散发着无尽痛苦的黑塔，沉默了片刻。
“太残忍了。”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忍。
“他们将不再是他们自己。”
“他们会变成……没有灵魂的傀儡。”
“不。”徐立摇了摇头，纠正了她的说法。
“他们会有新的灵魂，一个绝对忠诚于万法门的灵魂。”
他看着苏嫣然，耐心地解释道。
“嫣然，你要明白。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些战士的价值太高了，他们的战斗经验，他们对高等文明的了解，都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
“杀死他们，是一种浪费。”
“放走他们，是自寻死路。”
“所以，只有第三条路可走。”
徐立的视线，重新回到炼心塔上。
“让他们，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苏嫣然没有再反驳。
她理解徐立。
前世的背叛，让他不再相信任何外人。只有绝对的掌控，才能让他感到安心。
她只是，本能地对这种抹杀一个独立意志的行为，感到一丝悲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精神嘶????，从一开始的凄厉，到后面的虚弱，再到最后的麻木。
整整十二个时辰。
炼心塔上的血光，终于缓缓褪去。
厚重的塔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打开了。
浑身覆盖着青色鳞甲的卡洛斯，走了出来。
他的身躯依旧高大，但那股彪悍暴虐的气息，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死寂的，服从。
他的双目，不再有任何神采，空洞得宛若两口深井。
他走到徐立面前，以一种极其标准，甚至有些刻板的姿势，单膝跪下，将头颅深深地埋下。
“主人。”
他开口了，嗓音沙哑干涩，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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