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臭吗？”他举起胳膊下意识闻了一下，就这么一下，熏得自己胃里一顿翻江倒海。
先前只顾着感知外界，压根没留意到自己身上的味儿，人总是会下意识屏蔽自己身上的味道。
这会儿才明白唐雪梨为啥会躲开他，是在太臭了。
像是血水混着呕吐物发酵腐烂，酸臭腐朽令人作呕。
“我....我怎么会这么臭？”
唐雪梨将打好的腹稿讲了一遍：“你伤得太重，我对包扎处理伤口又不专业，就把各种药都给你用上了，还用了银魄采回来的草药。
然后，你就一直发烧出汗，持续到前天才算消停。
也不知道哪个药不对，就....就导致你身上的味儿，特别的怪！”
天还没亮。
但顾以北此时视力极佳，将她脸上心虚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想来是误打误撞，某些西药和草药起了化学反应，才会让我这么快恢复吧！”他接着替她描补。
“对对，就是这样的！”
顾以北动了动腿，感觉腿已经活动自如，整个人此时身体都变得很轻盈灵动。
“雪梨，你走了已经好几个月了，我现在就想抱抱你！”他可怜巴巴道。
“不行，我受不了你身上的味儿！”
“那我去洗！”
不远处就是河，要洗洗也方便。
唐雪梨不放心；“对面就是敌人，交火才过去几天，你出去不是给人当靶子么。
再说了，这会儿天还没亮，山里气温低，河水冰冷刺骨，你身体刚好，怎么能.....”
“没事，这不还有黑凤么，让它帮我盯着，不怕被人发现！”
顾以北一点都不怕冷，相反，他觉得，他此时身体有团火，烧遍四肢百骸，迫切需要降降温。
“那....那你小心点！”
唐雪梨想问问他感觉身体有什么反应，又不好问得太直白。
她趁着顾以北出了山洞，给熬点小米粥，他已经足足三天没吃东西了。
顾以北走出山洞，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然而，他在黑暗中，如白日般清晰，甚至能看到对面山里野兔飞速蹿过。
他再度震惊，下意识看了下双手，他这....还算是人吗？
凌晨的河水，正如唐雪梨所说那般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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