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将自己的手从周亦白的手里抽出来，去风衣外套的口袋里拿手机。
因为超市人太多，太嘈杂，周亦白并没有听到江年手机的震动，在江年的手忽然用力从他的手心里抽走的时候，他狭长的眉峰轻拢一下，低头看去。
当发现江年是去拿出了手机，要接电话的时候，倏尔，他又笑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毫不迟疑地，他长臂伸过去，再次搂住了江年的肩膀。
电话，是李何东打来的，问她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江年看了一下情况，回答道，“半小时后。”
“好，那我去楼上等你。”
“嗯。”答应一声，江年挂断电话，眼角的余光瞟到周亦白那只紧握住自己肩膀的手，却并没有再挣开。
队伍虽然长，不过，等了不到十分钟，就等到他们了。
当周亦白从口袋里摸出钱夹来，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买单的时候，江年无意中瞥到，他的钱夹里，夹着一张相片。
那张相片，已经很久很久了，是最开始，她用血换嫁，领结婚证的时候，用电脑合成的她和周亦白的结婚照，贴在他们的结婚证上的那张。
那时候的她，还是长发，略显稚气的刘海，还有略显稚气的脸庞，而周亦白的样子，则和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脸没有变，发型也没有变，唯一变了的，是那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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