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血液重新流到脚底,然后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窗户。
路过床头柜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一个水杯,一卷卫生纸,一个呼叫器,还有一本翻了一半的杂志。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他自己的。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一个人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能带走的东西,连一个床头柜都装不满。
他走到窗前,伸手拉开了一点窗帘。
窗外的景象让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住院部后面的停车场角落里,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灯没有开,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坐着谁。但吴刚知道,那辆车是来接他的。停车场的围墙外面是一条窄巷子,巷子尽头连着一条小路,小路通向外环,外环上了高速,就没有人能追得上他了。
荧光再次闪了一下,这次是从窗户外面照进来的。吴刚低头看了看窗框的缝隙,发现窗台下面粘着一块小小的东西,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像一块透明的胶布。那是信号发射器,贴在窗外的那一侧,从外面用遥控器可以控制它发出荧光。贴这个东西的人手脚很轻,一定是在他睡着的时候操作的。
孟虎被抓住的时候,吴刚的心凉了半截。他以为整个计划都暴露了,以为那个来医院灭口的杀手就是全部的安排。但现在他明白了,孟虎只是一个幌子。一个故意被派来送死的幌子,用来让所有人以为“昌哥”的人已经被抓了,以为危机已经解除了,以为不会再有人来了。
孟虎不知道真正的计划是什么。他只是被雇来演一场戏,演一个持刀挟持人质的歹徒,说几句“昌哥”的话,然后被抓。他以为自己是在执行任务,实际上他本身就是任务的一部分。他的任务就是被抓。
而真正的行动,在他被抓之后才开始。
吴刚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容。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运筹帷幄之后、棋子落定之前的得意。他在凌平混了这么多年,能在官场上一步步爬上来,靠的从来不是运气。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放一颗棋子在前方吸引火力,什么时候该把真正的后手藏在所有人都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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