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杨宝昌的东西。但他找到了一个暗格,在观音像后面,被一块活动的墙砖挡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暗格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一张照片,黑白的那种,很旧了,边角都卷曲了,像是一张被藏在身上很多年、被汗水浸过很多次、被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的照片。
照片上有两个年轻人,穿着矿工服,戴着安全帽,站在金窟山的矿洞口,笑着,露出白白的牙齿,眼睛里有光,那种年轻的、不谙世事的、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光。
郑重把照片装进了证物袋,封好口,贴上标签,然后站在观音像前,抬起头,看着那张低垂着眼睑、嘴角带着永恒微笑的脸。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那不是笑,那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终于摸到了一根线头、顺着那根线头也许能扯出一张大网时的,那种带着疲惫但又带着希望的、面部肌肉的自然反应。
他转过身,走出了佛堂,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着,照亮了那条没有名字的巷子,照亮了巷子两边的灰墙和枯藤,照亮了他脚下那条坑坑洼洼的石板路。他走到巷口,上了车,发动了车子,车灯亮起来,照亮了前方那条通向公安局的路。他把那张照片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照片上的两个年轻人还在笑着,露出白白的牙齿,眼睛里还有光,那种年轻的、不谙世事的、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光。
他不知道照片上的另一个杨宝昌是谁,不知道他是不是暗地里的那个昌哥,不知道他现在还活着还是已经死了,不知道他藏在中国还是藏在境外。但他知道,这是李威走后,他手里最像样的一条线。
这条线很细,很旧,很脆弱,稍有不慎就会断,但总比没有强,他攥着这条线,就像攥着李威留给他的那根接力棒,只要线还在手里,他就能一直查下去。
郑重从佛堂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他把那张照片小心地放在副驾驶座位上,发动了车子,却没有马上开走。他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杨大川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杨大川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