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平贴着墙根摸到屋外,窗户果然糊着旧报纸,从缝隙里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屋里隐约有人打鼾的声音,不止一个,至少两个人。
他朝身后比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就位,然后抬起手腕看着表。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这个时间段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等着。"他低声说,"等里面的人出来。硬闯动静太大,万一屋里还有后门或者有人被惊动从窗户跳出去,天黑不好追。就守死了,谁出来抓谁。"
侯平蹲在墙角,外他盯着那扇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六点过十分,屋里的鼾声停了,紧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起床翻找东西。
侯平绷紧了身体,右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先探出来一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那人穿着件脏兮兮的军绿色棉袄,站在门口伸懒腰,完全没注意到两边的墙根下蹲着人。
侯平从墙根猛地起身,动作迅捷而无声,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钳住了那人后颈,另一只手将他的右臂反剪到背后,膝盖顶住他的腿弯,整个人被压得脸朝下撞在地上。
"别动!警察!"
大力和其他人同时从两侧围上来,把那人死死按住。那人嘴里"哎哟哎哟"地叫着,脸贴在冰凉的地面上,半边脸全是灰。
"叫什么名字?"
"王……王老七……"
"屋里还有谁?"
王老七眼珠子转了转,侯平膝盖一用力,他疼得龇牙,"别别别!我说!还有一个人,昨晚来的,喝了酒,还在里面睡着呢!"
"叫什么?"
"吴,吴胜利……他说在外面出了点事,过来躲两天,我真不知道他干了啥啊!他是我以前在红山一块儿混的,好几年没见了,昨晚突然跑过来,带了酒和花生米找我叙旧,我俩喝到快半夜就睡了,我是真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儿啊警官!"
侯平朝大力使了个眼色,大力带着两个人快速进屋。屋里黑黢黢的,一张木板床上蜷着个人,裹着一床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被子,鼾声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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