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十三立在青石板铺就的院子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贴身佩戴的平安扣。玉扣的凉意顺着指尖爬进血脉,与胸腔里翻涌的滚烫浪潮形成奇妙的交织——母亲陈桂兰那句斩钉截铁的“不可能”仍在耳畔回响,可练体诀带来的轻盈步履、充沛精力,早已化作实实在在的触感烙在身体里。他低头望着掌心,仿佛还能看见昨夜梦境中那些金色的文字在流转,植药术里“引气催雨、滋养草木”的法门,炼丹诀中“巽位生火、兑位凝水”的要诀,此刻都清晰得如同手边的镰刀,或许从捡到平安扣的那一刻起,这些看似荒诞的“法术”,就已在命运里埋下了真实的种子。
院角的老槐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叶子上的露珠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母亲陈桂兰正弯腰捡拾刚才掉在地上的黑麦草,蓝布衫的衣角扫过草堆,沾了些细碎的草叶。祝十三看着母亲微驼的背影,突然开口:“妈,我去割一担黑麦草回来,你在家看着灶火就行,顺便把上午没整理完的草归置归置。”
陈桂兰闻言抬头,手里还攥着半截黑麦草,疑惑地皱了皱眉:“你一个人能行?黑麦田离这儿有二里地,而且那草长得密,你爸壮实,割一担都得半个钟,你刚干这活没几天,别累着。”她知道儿子昨天割草已经累了一天,今早又跑着回来,生怕他身体吃不消。
“试试呗,说不定我比爸还快呢。”祝十三笑着,脚步轻快地走到墙角,挑起靠在那里的空撮箕。撮箕是竹编的,边缘被常年的使用磨得光滑,扁担是父亲用楠木做的,掂在手里沉甸甸的,却透着结实。他把扁担往肩上一放,调整了一下位置,朝着院门外走,“妈您放心,我要是割不动,就少割点,保证不让自己累着。”
陈桂兰还想再说些什么,祝十三已经走出了院门,只留下一个轻快的背影。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嘟囔着“这孩子,越来越犟了”,手里却加快了整理黑麦草的速度——她想等儿子回来,能直接把草倒进猪食槽,省得他再忙活。
出了村头,远远就能看见自家的黑麦田。田埂边的草叶还沾着未干的晨露,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风吹过田野,一尺多高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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