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楼,挽香居。
漓漾坐在紫檀木雕螭纹鱼桌前,一双纤纤玉手正把玩着桌上的胭脂。锦盒精巧,镶嵌的红色玛瑙珠子,在她手里散出温柔的光。
“姑娘!”忽有轻糯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漓漾转头,瞧见花大娘拨给她使唤的婢女香茗正踱步入内。
福了福身,香茗道:“妈妈说让姑娘好生准备着,今晚是姑娘大喜之夜。”
“大喜之夜?”喃喃着香茗的话,漓漾不甚理解。懒的多动脑筋多想,随意挥袖打发了香茗,
“哦,知晓了。”
说完,漓漾回过头,将心思继续落到眼前的一盒盒胭脂上。
虽说她被林胖子哄入雕花楼,可花大娘到底没欺她。在雕花楼的几日,花大娘确也命人将胭脂送来,供她赏玩。
玩过几日,漓漾的新鲜劲儿早过了。心里头琢磨着,晚两日就跟花大娘辞别。
香茗离开没多久,日头一晃就落山了。
雕花楼做的乃是晚上的生意,暮色一暗,五彩斑斓的灯火早早掌起。楼中内外,一片人声喧杂,灯火通明。
“姑娘,您可是准备好了,徐员外已经到楼下了呢?”香茗脚步匆匆,推门入内来。目光灼灼的望着坐在妆台前一动不动的漓漾,眉目拢着惋惜。
她打小在雕花楼里头伺候,做的虽是粗使丫鬟的活计,却也是看透楼中百态。她口里的徐员外乃是雕花楼的常客,更是锦官城里头数一数二的富商。
每每楼里头新来了姑娘,他总是能拔得头筹。
“徐员外?”漓漾愣了愣,满脸不解。
“什么徐员外?”
香茗一时不知该如何给漓漾解释,白天里她是给了漓漾提点的,可漓漾没听明白。入了雕花楼的姑娘,就好如踏入火窟。
认命的落的以身侍人,卖笑为生,不愿认命的,被拖下去打杀了算是体面的。
香茗见过太多,早已心如磐石,可不知为何面对漓漾,竟是不忍。
“香茗,漓姑娘准备的如何了?”香茗还未开口,嘈杂的脚步声已近,花大娘的声音先传入屋里。
“妈妈。”香茗转身,朝着门口作揖。
很快,花大娘带着一年过半百却容貌丑陋的胖子入内来。屋里烛火明媚,见的那胖子一身锦衣华服,面容猥琐。便是香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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