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打消了再丢弃我的念头。慢慢长大后,我开始学习走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十四岁时,为了不再听到父亲的辱骂、不再看到母亲的眼泪,我离开了那个家。”
“接下来就是一路的颠沛流离,几次差点饿死冻死在路边,直到我找一份刷盘子碗的工作,虽然没有工资,但老板管我吃住,我很感激,每天干活都很卖力。直到一个月后的一个晚上,那个老板闯进我的房子,侮辱了我,那时我十六岁。”
“就这样一晃十来年,我去了很多地方,做过很多工作,直到在按摩店遇见他,那是一家盲人按摩店,我以为他是盲人,实际上他只是有眼疾,并不是看不到东西。”
“他对我很好,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我们有着相似的悲惨童年,同样早早离家打工,这让我们产生相互依赖的情感,结果顺理成章的就在一起了。”
“一年后,他回过家一段时间,回来后整天精神恍惚,我追问过,但他不可能说,就这样整整过了小半年,他的精神才见好转,我以为事情过去了,就没有再提起。”
周游一直在认真聆听,虽然心中存有疑问,但他怕一旦自己出声,会打断曾阿花的思路。
曾阿花还在继续讲述着,
“就这样又过了些年,一天早上,他突然开始收拾东西,告诉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如果事情顺利,回来就和我结婚。可他这一走,就再没有回来,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他。如今再回想他当初离开时说话的语气,我......我怀疑他可能在那一年就死了。”
曾阿花脸上神色平静,不见任何情绪,更没有掉眼泪,像是这些年习惯了苦难缠身。
周游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问道:“他叫什么名字,年龄多大,家住哪里?这些你应该知道吧。”
“他叫毕满仓,年龄比我小一岁。”
曾阿花停顿一会儿,接着又道,“我们从没打探过对方的家庭情况和具体位置,社会上像我们两个这样的情况很多,都是两个残疾人凑在一起过日子。我见过他的身份证,可惜我不认识字。”
周游拍了拍额头,再次问道:“那他消失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