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韩三仙莞尔一笑,指法倏变,琴音转为清柔婉转,如云卷云舒,似流水潺潺,又似飞雪漫舞,自然之意透音而出。
锦衣卫随音转圈,弃剑举手,越转越快,越转越乱,终至头晕目眩,气喘吁吁。韩灵儿见锦衣卫这般狼狈,笑得更欢,后来索性捧腹大笑。关云飞见这些七尺男儿被弄得如女子般扭捏,又见少女笑得清脆动人,一时忘却伤痛仇恨,纵情欢笑。
韩三仙与孙女相依十七载,情深意厚。他琴艺冠绝天下,音能摄心,孙女自幼耳濡目染,喜爱唱曲。韩三仙遂将琴曲相融,以琴托曲,以曲衬琴,成就独特妙音,教人沉醉。韩三仙虽年逾九旬,却童心未泯,常给孙女讲些笑话,说到开心处,祖孙二人开怀大笑,其乐融融。
这琴声如水,时而缓如流泉,时而急如飞瀑,清脆似珠落玉盘,低回如情人私语。如春绿田野,如雨笋破土,如蛙鸣阵阵,如涛声拍岸,如夜月破云,如繁星闪烁……包罗万象,变幻无穷。
众锦衣卫随琴起舞,韩三仙稳坐抚弦,神态从容。忽而琴音再变,如千军万马奔腾疆场,银瓶乍破,铁骑突出,众锦衣卫齐发怪叫,声震四野,叫声未落,竟齐齐伸手解衣。韩灵儿料想接下来不堪入目,倏然转身,投入关云飞怀中,将头紧紧贴在他胸前,一双如玉小手环住他的腰身。
关云飞只觉一股暖流自胸前扩散全身,她双手柔软温暖,环在腰间,如棉似絮,教他心神俱醉。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他一时怔住,仿佛忘了身在何处,这奇妙感受更是前所未有。
少女温软的身躯紧贴着他,吹气如兰,幽香沁人。关云飞右手持着青龙偃月刀,左手不由自主地搂住少女纤腰,只觉柔若无骨,心神俱醉。
众锦衣卫神智尽失,将上身衣衫尽数褪去,露出精赤的胸膛。众人双手兀自挥舞不休,但见每人身上皆有十余道伤疤,或深或浅,或长或短,或新或旧。颈间、腰间、胸前、背后,几乎无一处完好。每一道伤疤,皆似一纸罪状,记载着办事失利后魏忠贤鞭笞的狠厉。
然则他们为何仍死心塌地追随魏忠贤?莫非这阉贼真有慑人魔魅?非是不敢逃,实是不能逃。魏忠贤爪牙遍布天下,茶楼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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