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考童班教师江锦辞批阅时,也一句话都不说。
江锦辞虽总板着脸,却从未真正驱赶过他。
每日暮色浸透窗棂时,嬉闹的学童们如归巢的雀儿散去,唯余明轩总在门槛处踟蹰。
磨蹭到最後,拖着他回家的步伐,让江锦辞渐渐习惯了伴着星辉归家。
如今除却晨间那顿,他的膳食多半都在学斋里由明轩的厨娘解决。
平日里带回去的食盒里,他总不着痕迹地添几滴营养剂。
不过几月光景,江枣枣枯黄的头发已泛起光泽,陈小花常年酸痛的腰肢也挺直了些。
最可喜的是,她那双被绣花针磨花的眼睛,如今穿针引线时又恢复了从前的利落。
唯有明轩这孩子,竟像块揉进衣料的饴糖,教习时挨着他袖口临帖,用膳时挨着他衣摆落座。
有回江锦辞故意沉下脸训斥,明轩却仰起小脸轻声说:"先生身上总是给我一种特别的安全感,先生在的地方,总让我觉得特别安心,就像......就像想象里父亲的模样。"
话音未落,周夫子已疼惜地将孩子揽入怀中,温厚手掌轻抚着他的发顶,望向江锦辞的眼神里带着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