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的脸上满是憔悴：“本来应该在客堂见你，才合礼数，奈何老夫的身子不争气。”
“大学士您为了大孟为了陛下，尽心劳力，积劳成疾，还请保重身子。”
“咳，咳，咳！”魏昶全的手攥成拳头抵在嘴边，试图止住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门外，魏家的管事满是担忧的声音传来：“老奴这就遣人去看杏仁饮熬好了没有。”脚步声渐行渐远。
魏昶全原本无神又浑浊的眼睛，变得极为犀利：“我不是说过，不要来魏家吗？”
“大人，卑职是因为公文——”
“想避总是能避得开的。”魏昶全打断了康棽的话：“说吧，内署发生了什么事情？”
“卑职听说，皇上和内署的学士在商议您致仕一事。”
“怎么，担心我被皇帝扫地出门？”
“卑职不敢。”
“放心吧，皇帝对我还心怀愧疚，不会轻易就被扫地出门的。”魏昶全说这话的时候，满是狠厉的目光中，还夹杂着一丝痛苦。
“您身子抱恙，卑职心中挂念难安。”
这些日子，他一直寝食难安，想要亲眼确认大人的状况究竟如何。因此，除了想要汇报他听说而来的消息，也有自己的这份私心。
“放心，这么多年的努力，不会付之东流，在没有把那位送下去之前，我是不可能合眼的。”那位是谁，虽然魏昶全没有明说，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自己已经爬到了大学士的位置，没有实现夙愿之前，绝对不会就这么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