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到那条走了最久的路上，目光悠远，心泛涟漪：“虚空剑道……自初窥门径，至融道绝巅，我大半心血、感悟、征战，皆系于此。”
脑海中，过往练剑、悟剑、以剑破敌的无数画面飞速闪过，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信念与力量，将自身意志、灵力、道韵，乃至对天地的理解，尽数凝于一剑之中的畅快。
虚空剑道，是他身为剑修的根与本，是烙印在神魂深处的骄傲与执着。
舍弃它，如同自斩道途一臂，于心何忍？于剑何辜？
但是！
世界秩序，则是他亲眼所见、亲身所验的通天坦途，前景广阔到令人心驰神往，选择它，似乎意味着拥抱更稳健、更具潜力的未来。
割舍？难以割舍。
选择？难以抉择。
两种秩序的优势与情感牵绊，在顾长歌的心海中反复激荡，如同两道滔天巨浪，彼此冲击，难分高下。
时间在静室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刹那，或许是数个时辰。
顾长歌叩击膝盖的手指，骤然停住了。
他眼中那激烈碰撞、纠缠不休的思绪，也在一瞬间归于静止，化作一道惊人的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