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那句'你不孤独',不是我安排的,”他说,“比如,林晨在空圆里加那几根线,不是我引导的,比如,念念守着第三宇宙等了将近一年,不是我叮嘱的。”
“他们都是自己走到这里来的,”他说,“我只是,在旁边,守着。”
王承听完,低下头,想了很久,然后抬起头,说:“爸,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开口问,今天想问。”
“说,”王也说。
“你,”王承停顿了一下,“从王念和林晨开始做朋友,你就在观察这件事,就在关注林朔,就在做种种安排和守候——”
“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书房里静了一会儿。
窗外,夜风把梅花树的枝桠轻轻摇了一下,细碎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漏进来。
“承承,”王也说,声音很平,“你还记得,本源意识说的那句话吗?”
“哪句?”
“'那个更高层次的存在,等待它创造的生命,等到足够成熟,能够真正看见它,能够以某种方式,和它说话',”王也说,“我那时候说,林朔也许是第一个有机会真正走完这条路的人。”
“嗯,”王承说。
“但不是因为他一个人,”王也说,“一个人走,很难走完,很多人,就是在半路上,迷失了,或者退回去了,或者找不到方向了。”
“林朔有念念的爷爷在引路,有你在陪同,有林晨在他身边——这些,是他能走完这条路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