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
“刘公多虑了。”
他语气平静:“城内有李敬业坐镇,加上本王今日才敲打过崔、卢两家,他们应当明白分寸。”
刘仁轨眉头紧锁:“李将军固然忠勇,但毕竟年轻气盛,恐难镇住那些老狐狸。”
“至于崔、卢两家,表面恭顺,背地里未必安分,老臣担心……”
“刘公!”
李旦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您真正担心的不是崔、卢两家,而是另有其人吧?”
刘仁轨一怔,随即苦笑:“果然瞒不过殿下,老臣确实担心太平公主。”
“自先帝驾崩后,公主在朝中广结党羽,其势日盛,若殿下离京,她趁机生事……”
“刘公!”
李旦突然抬高声音,随即又恢复平静:“钓大鱼需放长线!”
刘仁轨的话戛然而止,他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大,定定地看着李旦。
炭火噼啪作响,在两人之间投下跳动的光影。
良久,刘仁轨缓缓放下茶盏,手指微微颤抖:“殿下是说……太平公主她……”
李旦走回案前,满脸正色盯着刘仁轨:“本王拿下琅琊王时,本想将越王一并拿下!”
“是太平她的阻拦,这才使得越王逃脱。”
刘仁轨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这……这……”
不用想也明白,李旦这是想引诱太平公主出手。
“刘公现在明白了吧?”
李旦脸上浮现一抹冷意:“本王此次离京,正是要给某些人一个机会!”
刘仁轨沉默良久,忽然长叹一声:“殿下深谋远虑,老臣惭愧。只是……太平公主毕竟是殿下亲妹,先帝临终前曾嘱托……”
“正因如此,才更要防微杜渐。”
李旦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大唐的江山,绝对不能落入女人手中,也不能再出现第二个天后!”
一阵寒风从窗缝钻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刘仁轨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不由得裹紧了狐裘。
他望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子,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李旦的城府。
“殿下打算如何处置?”刘仁轨低声问道。
李旦走到窗前,望着院中积雪:“等。”
“等?”
“等鱼咬钩,等蛇出洞。”
李旦转过身,月光映照在他半边脸上,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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