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荷,走快些。”沈知渔忙低声吩咐了碧荷一声。
碧荷听她声音不对,想要回头看一看,却被沈知渔握住了手腕,冲她微微摇了摇头:“盛京你熟,尽量往热闹些地方走。”
然而,沈知渔话音才落,便拐进了一条小巷。
从吴府出来,原想快些到齐王府,便走了小路,不可避免地进了窄巷。
知此处人迹少,沈知渔和碧荷的步子迈得越发急促,甚至还夹带了几分慌乱。
越往巷子深处,身后的脚步声越发明显。
沈知渔往前望望,只怕还要拐几个弯才能到主街上,心道不妙。
她与碧荷两人若都遭了毒手,当真是叫天天不应了。
碧荷一个小丫鬟,想来不会得罪人,后边那尾巴的目标十有八九是自己。
她沈知渔本就是再生人,又是从锦州风月地出来的,“名节”二字已逼不死她,但碧荷不一样,她今日若逃不出去,日后该如何在流言蜚语中自处?
当下,沈知渔便有了决断,无论如何都要保碧荷离开。
“碧荷,你快些走,到齐王府给表妹报个信。”沈知渔将碧荷推到前边,催促她赶紧跑。
碧荷明白沈知渔的心思,忙摇了摇头:“不行,怎能让姑娘护奴婢呢,您赶紧去找齐王妃,奴婢在这拖着后边的贼人,若是不幸,奴婢家中还有父母弟妹,请姑娘帮忙照拂几分。”
“若你护我,我们俩都跑不了,但我落入他们手中,你便有机会递消息出去,你记住此地,只要我是清醒的,定会沿途留下记号。”沈知渔从头上下发簪握在手心,“碧荷,你若想救我,就听我的安排,前面的岔路口,你想法子藏起来。”
碧荷咬了咬唇,眼眶通红,却知沈知渔说得有理,她死死攥住沈知渔的手,哑声道:“姑娘千万保重,奴婢一定快去快回!”
话音未落,她便松开手,猫着腰朝前头的岔路口奔去,拐弯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沈知渔已慢下脚步,掌心紧紧握着那根金簪,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立在风中的瘦竹。
碧荷不敢再看,闪身躲进一处废弃的门洞后头,捂着嘴,将啜泣声死死压在喉咙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知渔没有回头,只将步子放得更慢,像是在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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